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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 | 网上薅羊毛?薅到的却是陷阱

来源:北京日报客户端 作者:记者 魏婧 莫凡 宋溪 2021-04-21 14:51:05

原本想美美拍个照,结果遭遇店家强买强卖;以为薅到“0元学”的羊毛,却被游说开通贷款;课余打算勤工俭学,稍不留神又掉陷阱……

瞄准年轻学生,网络上不乏各式各样的“优惠”,看似诱人,殊不知“白菜价”背后往往藏满套路。

摄影——低价全为引流 连哄带骗费用翻几番

“古风写真,美到窒息!精修人像,出片速度快”……无论刷手机还是浏览网站,以99元甚至19.9元等超低价格拍摄写真的广告并不少见。近日,上海高院披露了一则“19.9元拍写真”纠纷,两名大学生到店付费后,架不住店员升级服装、加选照片、升级高价相册等各种持续推销,签订了多份“补充协议”,19.9元秒变2.6万元天价。由于付不出高额费用,店员现场引导两人开通网贷服务进行借钱消费。离店后,回过味儿的两人联系选片师,多次提出删减照片、减少费用,都被对方以各种缘由拒绝。

脸皮薄、易轻信的年轻女孩,成了“低价拍写真”骗局的主要目标。网友仟姗回忆,大学时和小姐妹逛街,一个学生样子女孩在马路口拉人,说上去一下就行,要不然完不成任务。自己同情心泛滥,就和小姐妹上去了。“销售拉着软磨硬泡,一直不让走。最后敲定了一套一千多的,交了600元定金才出来。当时也是被她说的迷了心窍,后来感觉不对劲。网上查到这家,都说选片时会让加很多钱,就选择‘及时止损’,定金也不要了。”

网友桃味回忆,去年自己被朋友叫去拍写真,说组成五人团就可以用99元拍一套。“我寻思挺便宜,还能帮朋友成团就去了。”到店后因为预想到店员会各种推销,桃味和朋友始终保持“定力”没有升套,反复确认有无后期收费,得知没有才拍了照。“拍完去拿照片,好家伙!不加五百块钱根本不给你照片,说是精修费。”据理力争一番后,老板道出个中玄机——“都是这样的啊,不说99怎么吸引你们!”

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主任周旭亮对此评价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条规定,经营者与消费者进行交易,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显然这些商家并未遵循相应原则。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大学生也应提高辨别能力,不要占小便宜。对不良商家的“强制消费”行为,可采取向消协反映、拨打110等措施予以拒绝并脱身。

买课——0元只是幌子 忽悠无资质人员贷款


大三学生小熊平时对动漫配音很感兴趣,早就想报个班专门学一学。但因网上的播音配音培训班都比较贵,她迟迟没能迈出第一步。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发现了一条“0元学配音”的广告,点进去一看,除了“0基础在线学配音”的宣传语,旁边还有“新手小白学配音专业教程”、“声音美化”等“精品视频”。但无论怎么点击,都无法观看视频,只是弹出一个培训机构的二维码。

扫码添加微信后,一名自称“安老师”的销售人员联系上了小熊,交流中对方几乎三句不离“学配音能变现”这件事。表明自己想参加活动后,“安老师”告诉她,当晚就有一堂免费直播课,可以邀请她参加。

到了约定时间,小熊准时坐在了电脑前,“安老师”也发来了一堂直播课的链接。近两小时期间,一名自称是原电视台主播的老师做了一些配音演示,也介绍了一些技巧,但整体内容比较粗略。快结束时,这名老师开始强调“配音演员数量很少,很有赚钱前景”,并称学员上了机构的正式课后,“三个月就能接活赚钱”。随后,老师给出了正式课的收费标准,在2000元到5000元不等。为了强调教学效果,老师还放出了几段给学员一对一辅导的片段,但小熊发现,这几名学员有的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

直播课临近尾声,小熊的微信也响了起来,原来是之前的“安老师”来催她交钱买正式课。小熊询问后面还有没有“0元学”活动,却被告知“分享课只有一节”。听闻小熊手头没有足够现金,对方还怂恿她去开通花呗和京东白条来付课时费,甚至还发来一个“配音班助学金链接”,并告知小熊“选择其中的有钱花支付,填学历大专以上,工作选择稳定,收入5千至1万,更容易申请通过”。

小熊点击之后发现,链接根本不是什么助学金申请平台,就是培训机构卖课的页面。而支付方式中的“有钱花”是另一家平台提供的贷款服务,操作过程中还明确提示“谢绝向大学生提供消费贷款,如您是大学生请放弃申请”。也就是说,销售人员在明知小熊是大学生的情况下,还在忽悠她填写虚假信息申请贷款,为的就是赶快付钱买课。

兼职——没赚钱先付费 提防“一两次回本”心理

除低价、0元的引流骗局之外,还有的骗局以看似诱人的工作机会为饵,让原本想要赚些零花钱的年轻人反倒赔进去了生活费。

“礼仪模特、淘宝模特、平面拍摄,无身高要求,接受无经验新人,工资日结……”不少网络平台上,看上去轻松高端的模特兼职工作吸引了诸多女孩的目光,而由此衍生的“模特卡骗局”则令人防不胜防。某问答网站相关主题下,有答主小颜分享了自己因报名模特兼职工作被引去拍摄模特卡从而受骗的经历。帖子聚集了上百条评论,均是网友在控诉自身遭遇,遍布全国多个城市。

“和我的经历简直一模一样!”某高校大一学生啾啾看了小颜的帖子告诉记者,自己是去年暑假想要做兼职,便和一位同学结伴在网上找工作。发现“心动”职位后,她们添加了对方微信,立刻收到热情的回复。被询问了年龄、身高、体重等基本信息,还会问能否接受拍摄时穿高跟鞋等等,给人感觉一切都是“奔着拍摄去的”。当向“公司”发送一张日常照片后,对方马上表示“很上镜”,并请她们尽早开始工作,当然此前还需要面试。

不少网友提及,面试的楼宇都比较简陋,按说应该引起警惕心理,但总有一些“小设计”让自己说服自己。小颜在帖子中写,到了之后填写表格时已经隐隐在怀疑,看到表格上“面试时请不要玩手机”的提示,便又带着“想要赚钱”的念头相信了。对啾啾来说,打动她的是当时有很多年龄相仿的人在“公司”签约,看起来一派忙碌热闹。“但回想一下,所谓的公司只是一栋大楼的一层,没有任何logo。而且我们总共待了两个多小时,那些人一直没有走,视线还时不时往我们这边瞟,肯定是托。”

待到“面试”时,才是好戏登场。一般会来一位所谓的“经理”问女孩们要模特卡,这是模特介绍自己的一种资料卡,上面印着照片和个人资料。作为“新人”,女孩们肯定是没有这种东西的。“经理”即表示公司可以拍摄制作,价格从数百元到上千元不等。如果女孩拿不出这么多钱,甚至还可以“讲价”。小颜提及对方开价1280元,还价至600元,啾啾和同学则直接各被要了600元。记者发现,这一过程中最吸引女孩的游说话术即,“拍完模特卡后马上就会有工作,一两次这个钱就回来了。”在这种攻势下,再被身边忙忙叨叨的氛围所干扰,涉世未深的女孩们很容易头脑一热轻信对方。

“你兼职是为了赚钱,往外掏钱干嘛呢?”“把握一个原则,要求先交钱的一概不要理”……事实上,多位业内人士提及,模特卡的拍摄成本很低,正规公司还会给模特免费拍摄。宣称不要经验、不要求身高的基本都是骗局。啾啾回忆,交钱拍摄回家后,她就知道自己被骗了。还算幸运的是,父亲帮她打了语音电话与对方交涉,“用很凶的语气去说”,最终给两个女孩各要回300元。而在网友跟帖中,有上门大吵大闹或者宣称报警得到退款的情况,更多则因损失金额不大,又不敢去闹,默默吃了哑巴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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